韩流摇头。
“不用。我自己跟她说。”
赵敬海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行。那你去吧。这十天,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韩流立正,向两位首长敬了一个军礼。
盛伟和赵敬海还礼。
韩流转身,推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在走廊里站了几秒。
十天后。南部边境。轮战半年。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压了下去。
大步往楼下走。走出门去。
韩流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
然后他上了吉普车,发动引擎,驶出总军区的大门。
韩流的吉普车停在总军区医院门口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急着下车。手搭在方向盘上,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才推门下车。
冷风灌进领口,他下意识地拢了拢军大衣。
上楼的时候,他又想起赵敬海说的话:“你回去好好跟你爱人说,别让她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
三楼心外科筹备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他抬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黄玲正站在黑板前,手里捏着粉笔,给几个徒弟讲心脏传导系统。窦房结、房室结、希氏束、左右束支,她用不同颜色的粉笔在黑板上画得清清楚楚。几个年轻人围坐在桌边,有的低头记笔记,有的仰着头看黑板。
王秀秀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心血管外科学》在翻。
听见敲门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韩流站在门口,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黄玲身上。
“在忙?”他问。
黄玲放下粉笔,“你怎么来了?不是去总军区了吗?”
“开完会了。过来看看你。”韩流走进来,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你继续讲,我等你。”
黄玲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继续讲课。
“刚才说到希氏束。希氏束穿过房室结之后,沿着室间隔膜部下行,然后在室间隔肌部分成左右束支。左束支又分成前分支和后分支,右束支是一条细长的分支,一直延伸到右心室心内膜下……”
她偶尔停下来问一两个问题,让徒弟们回答。周志强举手回答了左束支的分支走向,答得不错。陈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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