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当兵的,你没有受过野战训练。去了那边,你连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上厕所要去野地,洗澡要等下雨,生病了连个像样的医疗条件都没有。你去了,不是去救人,是去添乱。”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话一出口,韩流就后悔了。
黄玲没有生气。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
“韩流,你说完了吗?”
韩流闭了嘴。
黄玲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抬起头,看他。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知道。帐篷、蚊子、潮湿、罐头、消毒片。这些我都听说过。”
她顿了顿。
“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战士,那些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也在那种地方待着。他们要打仗,要冲锋,要面对炮弹和地雷。他们受伤了,心脏中弹了,弹片扎进去了,谁来救他们?”
韩流没有说话。
“你副连长的事,你忘了吗?弹片扎进心脏,二十四岁,因为没有能做心脏手术的医生,就那么没了。你带我去麻栗坡,让我看那块墓碑,不就是想让我知道,战场上那些受伤的人,不是数字,不是病历,是有名字的人吗?”
韩流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黄玲继续说:“心外科筹建的时候,你跟我说,总军区需要心外科,那些当兵的受了伤需要人救。我来了,我干了四个月,手术室建好了,设备到位了,徒弟带出来了。现在呢?前线需要心外科医生,我却坐在后方,等那些受伤的战士被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