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因用于慢阻肺、肺气肿患者,是原则性错误。任何一个受过正规医学教育的医生,都不应该犯这个错误。你不是刚毕业的学生,你是内科主任,是有高级职称的军医。这个错误,不能用‘失误’两个字来搪塞。”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不只是用药错误。陈旭提出请黄玲会诊,你拒绝了。你的理由是黄玲是心外科医生,未必懂心内科。但三位外请专家的会诊意见已经出来了……黄玲不可能犯可待因这个错误。你拒绝的不是黄玲,你拒绝的是一个能救病人命的会诊机会。”
戴丽华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鼻子通红,头发散了几缕下来,黏在脸颊上。她看着刘长河,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刘长河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她拒绝黄玲会诊,不是因为黄玲不懂心内科,是因为她不想让黄玲插手心内科的事。
刘长河把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办公桌上。“这是停职通知和核查组的调查方案。你仔细看看。核查期间,你不能参与任何临床诊疗工作,不能开处方,不能下医嘱,不能进入病区。内科的工作,暂时由副院长代管。心内科的工作,院党委已经决定,暂时由心外科主任黄玲同志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