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琴从卧室出来,看见韩流在盛粥,连忙走去洗漱,回来要接过他手里的勺子。“我来我来,你坐着吃。”
韩流没让。“妈,您坐。大半年都不回家,做一顿饭就算补偿了。”
刘庆琴看着儿子,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她在饭桌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说了一句:“好喝。”不知道是说粥好喝,还是说儿子做的粥好喝,还是说儿子说的那句话好听。
黄玲吃着花卷,喝了两口粥,问了一句。
“要住校吗?”
韩流知道她在问他。他放下粥碗,“不住。炮兵学院离这边不算太远,坐车就行。”
韩树青在旁边接了一句:“七里地呐。坐公交得倒车,折腾。”
黄玲想了一下,放下粥碗,看着韩流。
“你早上开车送我去医院,然后开车去学校。我中午不回家吃饭,你也不用回来。晚上你下课了再来接我。”
韩流看着她,她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饭桌上方碰了一下,像两根电线搭在了一起,闪了一下火花,又分开了。
“好。”韩流说。
刘庆琴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妇,低头喝粥,嘴角翘着,韩树青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