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了唇齿之间，永远没有机会吐出来了。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无头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头颅“骨碌“滚了几圈，停在了一块碎砖旁边。
那双瞪大的眼珠子还在转，好像死了都不甘心。
谢惊尘收剑，剑尖朝下，血顺着剑身滴落在青砖上。
“嗒……嗒……“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沈知微在谢惊尘抬手的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她伸手捂住了暖暖的眼睛。
虽然暖暖已经睡着了，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捂了。
然后她自己也别过了脸。
不是怕，是恶心。
胃里一阵翻涌，但空腹了太久，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把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
再转回头的时候，柳正德的尸体已经被赵虎的手下拖走了。
地上的血被灰土草盖了一层，但那股腥甜的气味还是浓得化不开。
沈知微低头看了看暖暖，小家伙睡得正酣，小嘴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沈知微嘴里嘟囔了一声，声音发紧：“小祖宗。”
你娘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穿越来就是炮灰。
好不容易活下来了，变成了皇帝追杀名单上的头号目标。
沈知微想叹气，但她没有叹出来。
因为此时的谢惊尘已经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血和碎砖，朝她走过来。
他浑身上下的伤触目惊心，额头的绷带已经被汗和血浸透了。
他走到沈知微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对着站着。
周围的喧嚣、火光、赵虎的大嗓门、暗卫收拾战场的动静，全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谢惊尘看着她。
沈知微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