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干干净净。
“爸,家宴上说这个不合适。”
姜怀青问:“你怕什么?”
我爸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陌生。
像鱼贩看一条快死的鱼,盘算还能卖多少钱。
他说:“我怕她受不了。”
我问:“我受不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
“林栀,你不是姜家的孩子。”
宴厅里一下没了声音。
姜念慈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妈猛地看向我爸。
“你说什么?”
我爸像终于找到了刀。
“当年双胎有一个出生没多久就没了。你身体太差,医生怕你受刺激。我抱走的,是医院另一个没人要的女婴。”
我妈站都站不稳。
“你骗我十八年?”
我爸说:“我是在救你。”
他又看向我。
“我也养了她十八年。她该知足。”
所有目光扎在我身上。
姜素梅最先反应过来。
“那她凭什么进姜家?还想碰老楼厨房?”
姜念慈哭着摇头。
“爸,你别这样说姐姐。就算她不是亲的,也是我们家的人。”
她这句话像施舍。
我听见有人低声说,难怪一身小家子气。
我妈抓住我爸的袖子。
“证据呢?”
我爸说:“我有当年的病历。”
姜怀青盯着他。
“拿出来。”
我爸没有动。
他当然拿不出来。
因为他刚才说话时,右手一直摸左边口袋。
那是他撒谎时的习惯。
从小到大,只要他答应给我买新鞋却没买,只要他把我比赛奖金扣下说替我存着,他都会摸那个口袋。
我从包里拿出蓝皮账本。
姜素梅尖声说:“又是这本破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