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鱼,必须少吃一点,才能让你觉得你没输。”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声。
我爸终于说不出话。
姜怀青让律师进来。
遗嘱不会当场公布,但老楼厨房的管理权先交给我试管三个月。
姜素梅当场反对。
“一个刚认回来的孩子,凭什么?”
律师递出一份暂停供货通知。
“青江楼涉嫌使用病鱼冒充鲜货,老先生已经通知市场监管。调查期间,姜氏老楼暂停与青江楼一切合作。”
姜素梅眼前一黑,差点坐到地上。
我爸看着这一切,忽然冲我低声说:“林栀,爸错了。你帮爸求求情。”
这是他第一次说错。
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律师手里的文件。
我问:“你错在哪?”
他说:“我不该瞒你妈妈。”
我说:“还有呢?”
“不该花那些钱。”
“还有呢?”
他烦了。
“你非要我跪下吗?”
我摇头。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最该道歉的是让我以为自己害死了妈妈。”
他整个人僵住。
我妈眼泪掉下来。
十八年里,我每年清明给黑白照片夹鱼肉。
我每次生病都不敢喊妈妈。
我每次看见同学被妈妈接走,都告诉自己,别羡慕,你没有。
这件事不是钱能算清的。
我爸张了张嘴。
最后他小声说:“那是为了让你听话。”
我笑了。
原来答案这么轻。
轻到连恨都嫌浪费力气。
我接手老楼厨房第一天,唐师傅被辞退。
后厨一半人等着看我笑话。
一个十八岁女孩,鱼摊出来,靠一场家宴和一本账本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