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几个举手机的人。
看见我,他立刻红了眼。
“栀栀,你还肯来看爸?”
镜头全部转向我。
我走到他面前。
“你不是说我看不起鱼摊吗?那今天把摊开起来。”
他愣住。
“什么?”
我把围裙系上,打开水龙头。
“你说你养我十八年。那你应该知道,周五下午三点,东码头来哪几种鱼,怎么分,卖给谁最合适。”
围观的人安静下来。
我爸脸色发僵。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没事,我来。”
我接过鱼筐,开箱,分拣,报价。
老赵路过,停下脚步。
“栀栀回来了?”
我笑:“回来开一会儿摊。”
老赵看见镜头,立刻把嗓门放大。
“你们拍什么?拍她白眼狼?那你们问问老林,栀栀十二岁开始凌晨进货,十六岁替他撑摊,他赌输了钱,是谁拿竞赛奖金补货?”
我爸吼:“老赵,你别胡说。”
另一个摊主也站出来。
“胡说什么?她爸拿姜家钱去赌,我们都知道。栀栀以前还替他还过钱。”
直播间的风向开始变。
我爸慌了。
“你们收了姜家多少钱?”
我从包里拿出账本复印件。
“这是十八年摊账。每一笔有日期,有人名,有欠条。你要现场对吗?”
他扑过来抢。
老赵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老林,别再丢人了。”
我看着镜头。
“我不看不起鱼摊。鱼摊养活了我,也教会我账要清,货要真,话要有凭据。我看不起的,是拿鱼摊当苦情戏台的人。”
弹幕我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