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着轮椅来了。
全场安静。
姜怀青站起来,对着他弯下腰。
“长荣,对不起。”
许伯看了他很久。
“汤给我盛一碗。”
姜怀青愣住。
许伯说:“道歉听过了。先尝汤。”
我亲自盛汤。
许伯喝了一口,皱眉。
我紧张起来。
“淡了?”
他说:“十块一碗,鱼给多了。”
人群笑开。
姜怀青也笑,笑着笑着眼里有了水光。
那天老楼卖出八百六十七碗汤。
账本上,我一笔一笔记清。
晚上收摊,姜怀青把新的遗嘱摘要给我看。
老楼厨房的经营权归我。
姜氏餐饮的股份分成三份,我妈一份,我一份,剩下一份设立厨房学徒基金。
姜念慈没有股份,但如果她三年内完成学徒考核,可以拿一间分店的管理权。
我爸什么都没有。
姜素梅名下违规所得全部追回。
我看完,把文件还给他。
“外公,遗嘱是你的事。我只要老楼厨房的账清。”
姜怀青问:“不怕吃亏?”
我说:“我会算账。”
他笑了。
“这点像你。”
我想说,可能也像鱼摊。
也像许伯。
人的来处不只一个。
苦处不是荣耀,富处也不是罪。
错的是把孩子当成输赢,把爱当成奖品。
我爸最后一次来找我,是在秋天。
那时我已经开学,每周三天去云城大学上课,四天回老楼厨房。
他瘦了很多,站在学校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橘子。
“栀栀,爸来看看你。”
我身边的同学看过来。
他又露出那副可怜样。
“爸现在没地方住。码头摊子也开不下去了。你能不能跟你外公说一声,让我回老楼做个采购?”
我问:“你会按实价采购吗?”
他脸色一僵。
“你怎么还这么记仇?”
我说:“采购要记账。”
他把橘子塞给我。
“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我看着袋子。
我小时候不爱吃橘子。
是他爱买,因为便宜,坏了也能切掉坏的部分继续吃。
我没接。
“你找错人了。”
他眼里有怒气,又硬生生压下去。
“我毕竟养了你十八年。”
“所以我每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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