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快步退了出去。
殿门被关上,安静得他们两个可以听见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许承胤站起身缓步走到蓝徽音面前。
他伸手扣住她的肩膀,手掌很凉,力道也很大。
他将她的身子掰转过来与自己正面相对。
他脸上没多余的表情,声音很冷很冷。
“怎么,犹豫了?”
蓝徽音抬眼看他。
烛火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暗交错,她看不清他的脸色。
从太医说堕胎伤身开始,他自始至终没有讲过一句话。
仿佛要损伤的这具身体,不是跟他朝夕相伴的人,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慢慢往上爬,混着小腹隐隐的坠痛,闷得蓝徽音心口发沉。
“你就这么盼着我打掉这个孩子?”
她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寒凉和失望:“哪怕是以伤我的身子为代价也没关系?”
许承胤闻言扣着她肩膀的手指微微收紧,他脸上没半分动容。
“这难道不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阿音。”
他的语气冷得像冰:“不是我逼你跟别的男人跑掉,更不是我逼你怀上旁人的孩子。
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自然该你自己担着。”
他话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的小腹,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本就是不该来的东西,趁早除了你我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