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打开看看？”花千骨问。
东方彧卿把纸卷放在石桌上。“不用。你说的，我都信。”
花千骨看着他。“你不怕我骗你？”
东方彧卿看着她。“你不会。”
花千骨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东方彧卿想了想。“因为你是来救我的。”
花千骨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站在桂花树下，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异朽阁的灯还没亮，四周的光线很暗。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你认识我？”她问。
东方彧卿看着她。“前世认识。”
“前世？”
“嗯。前世，你来找我帮忙。你说‘我需要你的帮助，对付霓漫天’。我说‘告诉我未来会发生什么’。你说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这一世，不用你说了。我都知道。”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知道未来？”
东方彧卿点头。“知道。但我不打算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你就会改。改了，你就不是你了。”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流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她停不下来。她站在那里，站在桂花树下，站在一个等了她十五年的陌生人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东方彧卿没有劝她，没有递手帕，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哭。等她哭完了，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进来吧。茶泡好了。”
花千骨吸了吸鼻子。“什么茶？”
“安神茶。加蜂蜜，甜的。”
花千骨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喝甜的？”
东方彧卿笑了。“前世就知道。”
他转身，走进异朽阁。花千骨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跟了进去。异朽阁的灯亮了。桂花树的香气从窗户飘进来，和茶香混在一起。东方彧卿坐在书桌前，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她。花千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甜的，暖的。
“好喝。”她说。
东方彧卿笑了。“那就好。”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桂花树上，照在异朽阁的门前。门开着，灯亮着，茶还热着。他等了十五年，等到了。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