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疯了一辈子。”
花千骨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路。沙地上有两排脚印,一排大的,一排小的,并排伸向远方。她踩着他的脚印走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那你要陪多久?”
“你想我陪多久?”
花千骨想了想。“不知道。先陪到茅山再说。”
“好。”
轩辕朗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花千骨挣了一下,没挣脱。她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脱。她放弃了,让他牵着。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握着她的时候很紧,像怕她跑了。
“轩辕朗。”
“嗯。”
“你以前认识我吗?”
“认识。”
“我是什么样的人?”
轩辕朗想了想。“很傻。很倔。很喜欢替别人挡刀。受了伤不吭声,疼了不说疼,哭了说风沙。笑起来很好看,哭起来很难看。”
花千骨锤了他一下。“你才难看。”
轩辕朗笑了。
两个人走在荒漠上,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热了,花千骨把外套脱了搭在肩上。轩辕朗接过她的包袱,扛在自己肩上。她不让他扛,他说“你未来的朋友帮你扛包袱,天经地义”。她说“你哪来的天经地义”,他说“我自己定的规矩”。花千骨无语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个小镇。花千骨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掌柜问“几位”,她说“一位”。轩辕朗站在她身后,说“两位”。花千骨转头瞪他,“你不是有命吗?睡街上死不了”。轩辕朗说“命可以不要,但不能睡街上”。掌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了。“两位客官,只剩一间上房了。一张大床。”花千骨的脸腾地红了。轩辕朗面不改色。“就这间。”花千骨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他不吭声。
晚上,花千骨睡床,轩辕朗睡地上。他把外套脱下来铺在地上当褥子,把包袱当枕头。花千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侧过身,看着地上的人。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嘴唇有点薄。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像在想什么事情。
“轩辕朗。”她轻声叫了一声。
他没醒。
“谢谢你等我。”她说完赶紧翻过身去,脸朝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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