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就因为他是浙东人,就只能封个伯爵?”
“不是因为他是浙东人,是因为朝堂不能乱。” 朱元璋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看这满朝文武,上上下下,全是淮西出来的。他们抱团抱得紧,要是我再把刘伯温封了侯,浙东的文人就有了主心骨。到时候淮西派和浙东派斗起来,天天在朝堂上吵来吵去,还怎么打天下,怎么治天下?”
“我把刘伯温压在伯爵上,不是不信他,是拿他当定盘星。淮西派看着他被压着,就不会觉得我偏心外人,心里就踏实;浙东派看着自己的领头人受了委屈,就会憋着劲做事,不敢懈怠。一头压着一头,这朝堂才能稳。”
“可这也太委屈他了。” 马秀英的声音软了下来,“刘伯温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不贪财,不好权,心里装的是天下百姓。你给他一个最低等的诚意伯,食禄才二百四十石,他嘴上不说,心里能不寒心吗?”
“我就是要让他受点委屈。” 朱元璋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刘伯温有才,但也有傲气。太顺了,他就容易飘,容易被人当枪使。压着他,他才会沉下心来做事,才不会跟浙东的文人结成私党,也不会被淮西派当成眼中钉往死里整。我这不是委屈他,是在保他。等过几年朝堂稳了,我自然也会升他的官,加他的禄。”
马秀英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她跟了朱元璋多年,太了解他了。这个人心里永远装着一盘棋,每走一步,都算好了后面十步。可把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比作需要拿捏的棋子,比作需要套嚼子的烈马,还是让她心里一阵发寒。
“重八。” 她轻声叫他的小名,“你说这些功臣都是烈马,跑得快,但也烈,得给他们套上嚼子,才不会掀翻车。那你呢?你给自己套嚼子了吗?”
朱元璋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秀英没有追问,只是拿起针线,低头把龙袍上最后一根跳丝的金线捻平。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对着那条昂首的金龙说:再威风的龙,也得被套上嚼子。
“对了,还有李文忠。” 马秀英把话题拉了回来,“他虽是你外甥,但洪都保卫战、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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