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也繁琐,要看证明、要登记、要等开票,但工作人员好歹是按章办事,语气也算正常。
赵大山亮明身份、拿出盖了公社和生产队红戳的证明,折腾了一阵,总算买到了需要的麦种,虽然量不算特别多,但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林墨和另外两个知青,吭哧吭哧地把一袋袋沉甸甸的种子从仓库里搬出来,在空爬犁上码放整齐,用粗麻绳左一道右一道地捆扎结实。
忙活完,日头已经偏西。大家都松了口气,身上也出了层薄汗。另外两个知青凑到赵大山跟前,脸上带着些期待和小心:“队长,您看……这好不容易来趟县城,天还早,俺们俩想去供销社门市部逛逛,看看有啥需要的针头线脑、肥皂火柴的,顺便买点回去。屯里好些东西也缺着呢。”
赵大山抬头看看天色,估摸了一下回程时间,又看了看捆扎好的种子,点点头:“行吧,快去快回!别瞎逛,买了东西赶紧回来,别耽误工夫!”
“哎!谢谢队长!”两个知青高兴地应了,转身小跑着朝县城中心的方向去了。
林墨没跟着去。他留在车边,守着这一爬犁金贵的种子,顺便绕着吉普车转了一圈,弯腰仔细检查轮胎、传动轴,又打开引擎盖看了看机油和水箱。县种籽公司的院子挺大,隔壁就是一栋更规整、带着围墙和哨岗的建筑,门口挂着“县人民武装部”的牌子。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短促有力的口令声、整齐的脚步声,间或还有几声沉闷的、不同于鞭炮的“砰——啪”声响,那是民兵在实弹打靶。
他正俯身查看左后轮是否有些慢撒气,就听见旁边两个穿着和种籽公司工作人员类似蓝色工装、像是刚下班的中年男人,一边朝院子外走,一边压低了声音闲聊。
接下来的内容让林越不由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