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姓陈的!还有你,那小兔崽子!你们等着!”李队长憋了半天,撂下一句狠话,弯腰捡起那顶破帽子,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退回了干校,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直到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干校的建筑后,林墨才缓缓放下了举着的步枪,枪口朝下,但手指依然扣在扳机护圈外,保持着警惕。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握着枪托的手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刻的冲动和决绝,现在回想起来,才感到一阵后怕。
——打兽和打人也是两码事!
陈启明没有说话,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林墨的肩膀。那一拍,包含了太多东西——赞许、感激、担忧,以及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上车,走。”陈启明沉声道。
林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两人迅速回到卡车上。
发动机再次轰鸣起来,卡车调转车头,沿着来路疾驰而去,卷起漫天尘土,将那片孤寂、压抑又充满危险的“向阳五七干校”远远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