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出一双羊毛袜,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被雪水泡得发白、冻得像胡萝卜一样的脚,二话不说套上了,在地上踩了两下,眼睛眯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根生靠在石壁上,脸色白得跟雪一样。
他的脚踝肿得没法看了。皮肤青紫青紫的,绷得发亮,靴子胀得脱都脱不下来。林墨蹲下来,用刀片小心翼翼地把靴筒割开,那脚踝已经肿得看不出骨头的轮廓了,一碰,根生的脸就白一层,嘴唇抿成一条线。可他一声不吭,只是把头别过去,咬着牙,把拳头攥得骨节发白,硬是没有叫出一声疼。
“这脚不能再走了。”
根生沉默了一瞬,眼睛盯着凹槽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声音很轻:“天亮再说吧。”
林墨没跟他争。他从怀里掏出孟铁山给的熊油膏,那是一小罐用狍子膀胱装着、外面缠了又缠的土方子,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混着油脂的腥气扑鼻而来。他又摸出从卫生员那里要来的急救包,把碘酒倒在纱布上,按在根生的脚踝上。
根生疼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绷紧,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了。可他还是没有叫出声,只是把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肉里。
林墨的手很稳。他把熊油膏厚厚地敷在肿处,再用纱布一层一层地缠好,缠得松紧适度,既不让它滑脱,又不勒得太紧。根生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虽然还是白,可至少嘴唇不再发紫了。比起脚伤,他脸上那些被碎石划出的血口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熊哥的肩膀也好不到哪儿去。那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不深,可折腾了大半天,伤口裂开了,血把绷带浸透了,棉袄的袖口上全是暗红色的硬痂。林墨让他把棉袄脱了,露出那只结实的肩膀。伤口周围的皮肉翻着,白森森的,血珠子正从裂口里往外渗。林墨用碘酒给他擦了擦,熊哥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不饶人:“轻点轻点,疼死我了!你这是在消毒还是在杀猪?”可他的手一动不动,连抖都没抖。
林墨没搭理他,重新上了药,拿干净的纱布缠了两圈,打了个结,拍了拍:“行了,死不了。”
凹槽里的空间远超三个人的想象。左壁的石壁根下,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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