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架着孙成才出了马厩。
本来就破旧不堪的门帘掀开的瞬间,风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来,灌进领口、袖口、裤腿,顺着每一道缝隙往骨头缝里钻。刚才在马厩里被炉火烘出来的那点热气,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就散干净了。
孙成才打了个哆嗦,那哆嗦从后脊梁开始,顺着肩膀蔓延到整条后背,收都收不住。
刚才在马厩里冒出来的那层冷汗,被冷风一激,直接冻在了皮肤上。额角黏糊糊的那一层变成了硬邦邦的冰膜,贴在眉毛上方的皮肤上,绷得发紧。后背上更难受,汗湿的衬衣冻成了一张硬纸板贴在脊梁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凉从后背往胸腔里渗。
他缩着脖子,把下巴往领口里埋了半寸。架着他的两个战士步子很稳,一左一右像两道墙夹着他往塔台的方向走。雪地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风声呼呼地从两侧灌过来。
走了大概三十步。孙成才的视线一直努力盯着前方塔台方向,塔台越来越近,迫不及待地想进入那扇门,只有进去了,才能结束眼下的寒冷煎熬,才能安全!
孙成才刚才指责林墨说得大义凛然,实际上早被狼吓得留下后遗症:上次,要不是黑豹冲出来,他早被狼给嘎了。刚才从塔台往马厩这边来时,身边不但有连长刘向东,还有一排长赵刚带的二班十多号人,他心里一点也不怵。
可现在,只有两个战士在身边,而且还得一个人出一条胳膊架着他,万一有狼偷袭,这两个人执枪都来不及,孙成才越想越害怕,越想心里越没底。
风声太大,雪粒打在身上的沙沙声太大,他听不见别的什么,可他的耳朵一直在转,像两根对准了不同方向的天线。
黑暗里的雪地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灰色的阴影,树桩、雪包、被风堆起来的坡棱,每一道凸起都像是一个弓着的脊背。
上次就是这种天,这种光的亮度,这种雪幕遮挡住视野的距离。那两匹狼从暗处蹿出来的时候,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越想越怕,越怕越忍不住去想!
他的腿开始发软了。架着他的两个战士感觉到了他身体重心的偏移,左边那个往上托了一下他的胳膊,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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