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影在荆棘墙外的雪雾里进进出出,忽左忽右,像一群灰白色的幽灵,围着马厩转圈。脚步声时近时远,有时公安厅近门口,有时又退到了雪障之外。嚎叫声也变了节奏,不是那种一拥而上的狂嚎,而是一声接一声的、有间隔的短嚎,像是在传递消息,又像是在试探防守的空隙。
赵排长蹲在射击孔后面开了两枪,一只都没打到。
那些畜生太狡猾了,运动速度极快,大多时候只在雪雾的边界上游荡。你能看见它们若隐若现的影子,可你一开枪,它们就缩回去了。子弹打在雪地上,噗噗噗,溅起一片白雾,什么也没打中。
“林副连长,它们这是在耗咱们。”赵排长回过头,压低着声音,“怎么办?”
林墨手里的枪指着门口处,他的耳朵竖着,听着风里的每一个声音。
“不急。它们比咱们急。”林墨沉声说,“饿了这么多天,它们早把这里当成了嘴边的肥肉,不会轻易放弃。可它们也怕死,上两次死了十来条,它们也在计划最优解。
这种试探和挑衅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三班长蹲在另一边,额头上全是汗,不是热的,是紧张的。
“等。等它们忍不住了,就会来真的。”
守,比攻更磨人。
狼群在雪雾里时隐时现,灰白色的影子像鬼魅一样在视野边缘游走。有时你能看见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雪地里闪一下,就不见了;有时你能听见爪子扒雪的声音,沙沙沙,像有人在外面用砂纸磨墙。可当你的枪口对准那个方向的时候,一切又归于沉寂,只剩风声。
孙成才缩在马厩最里面的角落里,靠着草堆,把军大衣裹得紧紧的。他蹲在那里,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马灯的光虽然昏暗,可每个人都能看见他那副样子。
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眼窝深深地凹下去,眼珠子布满了血丝。他的腿在抖,怎么都停不下来,裤腿簌簌地抖着,他的手指绞着衣角,把军大衣的扣子绞得歪歪扭扭,扣眼都扯大了。
每一声狼嚎,他的肩膀就抖一下。每一声枪响,他的身子就缩一下。他的牙齿在打架,咯咯咯地响,他想咬紧牙关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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