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有人把枪机拉到底又推回去,来回两遍,卡槽咬合的声响在风声中穿插着;有人把刺刀从枪管下方的卡槽里甩出来,三棱刃面在昏暗中闪了一下,锁紧时发出"咔"的一声;两个五六冲射手低头把弹匣从枪身里退出来看了一下,又推回去,用手掌拍了一下底部确认到位。
一排长、三排长、一排三班长算是这里的老人,还能保持镇定,但新换防来的三个班的战士多少有些不安和躁动。
林墨看了赵刚一眼,"一班,马厩正门,三人一组轮流换射击,清空弹仓退下来装填,后排顶上。二班,左右两侧射击窗口各放一个人,其他人盯着东西两侧的转角并配合一班。三班,做为预备队,狼群真要冲进来,你们是最后一道,不能开枪,用刺刀!"
有人在移动。靴子踏步的声音在昏暗中来回响着,有人弯着腰在射击孔后蹲了下去,枪口架在孔沿上;有人从角落里搬出弹药箱搁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有人把工兵锹入到顺手就能抄到的旁边。
马灯的光线在摇摆中忽明忽暗,把这些正在移动的人影分割成断断续续的片段。
外面又传来一声嚎叫,比刚才近了。
马厩里面,没有一个人的动作因为那声嚎叫而停顿。
但隔着浓稠的风雪,马厩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千军万马踏雪而来的气势和压排山倒海般地压力!
——地面在震!细碎的、连续的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层下面贴着地皮跑。那震动在几息之间变大了,震感不再是细碎的,而是成片成片的,像有人从几个方向同时在推马厩的墙。
听不见爪子扒雪的声音了,风声把所有的声响搅成了同一股持续的嗡鸣。
狼群呼嚎着穿透雪幕而来!
虽然谁也看不到具体情况,但谁能感觉到大兵压境的紧迫感、窒息感。
一排长赵刚侧过脸看了三排长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跳动的灯影里碰了一下。赵刚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三排长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回。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个对视已经把该传递的传完了:这次不一样!狼群要放大招!
门外那片雪里,已经不止是狼了,是一整面墙在朝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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