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说,那只跑掉的狼后来单独出现过好几次,见到人也不躲,就远远看着你,像是随时在算你能不能吃、怎么吃!"
林墨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掂量接下来要说的话会不会吓到年轻的战士:"第三回,他看见一只母狼在啃一只小狼的尸体。那只小狼的皮色和它自己一模一样……何大炮说,那一年剩下的狼连火都不怕。它们盯着人的时候,那怕是带枪的猎人,眼睛里也只有对食物状态的评估和觊觎!
接下来,我们这里的狼患可能会成为比寒冷、饥饿更为严峻的考验!"
马厩里没有人说话,空气冷得极为压抑。
门帘外面那层进食的声音终于变得变稀:从一处密集的进食点向不同方向缓缓散开。偶尔还会有一声短促的撕咬穿过风传进来,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密集了,像是较大的那些正在远离,剩下零星的几只还在原地收拾残余的碎块。
大概率是这种情况:狼群被炸死不少,但那些没死的也籍此吃饱了,暂时放弃了对马厩的围攻。
三班长把手从枪身上拿开了,脸上都是白的。
他是老兵,珍宝岛战场上干过老毛子,在枪林弹雨中和敌人以命相搏时,他心里也没有现在这样感到瘆人和恐惧。
坐在他旁边那个年轻战士眼睛都直了,攥着枪带的手指还在不自觉地用力。他的目光落在门帘下沿那道细缝上,嘴唇紧抿着,像是在确认那道缝里不会突然多出几个呲着獠牙的狼头!
——然后飞身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自己!
终于,黑豹从门口退了回来。
它在用行动告诉大家:警报解除、狼群退去了。
“三班长,带上你的人跟我出去看一下!”林墨命令。
三班长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是!”
声音大得吓人。
十几个战士也如临大敌般开始检查枪支、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