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都是女人。”白艳妮笑着走过来，伸手去解陈丽娜挡在胸前的手臂。
陈丽娜被她看得脸红，却拗不过她，只好松开手。
两个光溜溜的女人面对面站着，月光把她们的身体映成一明一暗两幅画。
白艳妮的目光在陈丽娜身上游走，从脖颈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肢，从腰肢到腿间。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陈丽娜锁骨窝里积的水珠：“丽娜姐，你真好看。”
陈丽娜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她抓住白艳妮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别……别闹。”
白艳妮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的手掌大小差不多，白艳妮的手更白更软，陈丽娜的手更深更韧。
“丽娜姐，你有没有想过……”白艳妮的声音低下去，像风吹过草丛，沙沙的，听不真切。
“想过什么？”陈丽娜问。
白艳妮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拉进澡盆里。热水溢出来，洒了一地。
两个人挤在小小的澡盆里，膝盖碰着膝盖，胸口碰着胸口，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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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煜从外面回来，经过陈丽娜的窗下，听见里面传来水声和低低的笑声。
脚步顿了顿，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
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直。
他忽然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被蛐蛐的叫声盖住，像从未来过。
屋里，两个女人还在洗澡，水声哗啦哗啦，笑声断断续续。
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
立秋过后，天一日比一日短了。
陈丽娜天不亮就醒了，听见外头公鸡叫头遍，供销社后院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也跟着叽叽喳喳起来。
她躺在炕上没动，盯着顶棚上糊的报纸发呆。
报纸是去年腊月糊的，上头有张照片，是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劳模，正冲着她笑。
她也冲那女劳模笑了笑，然后翻身起来叠被子。
被子叠成豆腐块，是张煜教她的。
他说他们以前在兵团的时候都这么叠，那时候她还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在兵团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现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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