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胀，随着水波缓缓漂荡。
两条人鱼正浮在那片血水之中，苍白的身躯上溅满了血痕，墨色的鱼尾在暗红的海水中若隐若现，银白色的长发沾着血污贴在肩背上，如同两尊从修罗场中走出的杀神。
听到门口动静的瞬间，两双一模一样的银白色竖瞳同时抬起，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眸里还残留着杀戮后还没来得及收敛的锋芒，冰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可就在触碰到门口那抹娇小的黄色身影后，那层冰冷瞬间消融殆尽。
“织织！你真的回来了！”
其中一条人鱼率先朝她游过来，尾巴在水中甩出激动的浪花，声音在她脑中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喜。
是白。
时织织之前做好的所有心理准备，在看到这片血山血海的修罗场后全部土崩瓦解，大脑一片空白，在看见白正在迅速靠近，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
白满脸受伤，停在原地不敢动，委屈得不行，“织织，你别害怕，”他支支吾吾地解释，“这、这都是哥哥干的，它们要来跟我们抢你，所以才……”
时织织被“哥哥”这两个字唤回了神。
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她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已经浮上了一层决意。她摇了摇头，朝白走过去，边走边说，“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我不怕。”
如果她的步伐没有发抖，声音没有微微发颤，这番话说出来或许还有几分信服力。
但白像是被她的话蛊住了一般，只听到了最后三个字，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淹没，“真的吗？你接受我们了吗？”
时织织已经走到了平台边缘，她的声音轻得不像话，但人鱼的听觉何等灵敏，一字不漏地捕捉到。
“我之前走，只是因为我太害怕了，我一个人在这，没有安全感。”她垂下眼睫，那双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脆弱而无害。
她在心里疯狂地回忆苏糖昨晚教她的那些话，一边强撑着不让自己的表情露馅，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倒带。
“糖糖，我、我有一个朋友想问你一个问题。”
苏糖听到这个“我有一个朋友”的经典开头，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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