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座房里没生炉子,寒气直往骨缝里钻。
阎解成缩在冰冷的炕上,瞪着眼睛熬了一整夜。
于莉卷铺盖回了娘家,这日子算是彻底过塌了。
他脑子里反复复过着昨儿赵所长念的判决。
老二阎解放拿了五百块,判了十五年。
可那剩下的四千八百多块钱呢?
阎解成不信老二有那本事。
阎解放平时偷个鸡蛋都得哆嗦半天,他怎么可能无声无息搬走那么大一笔巨款,还不露一点马脚?
真要是他拿了全款,早就买车票跑没影了,绝不可能只揣着五百块去东直门零工市场瞎晃悠。
这里头有鬼。
有人在老二动手之前,抢先一步把大头全端了。
天刚亮,院里响起倒尿盆的声音。
阎解成裹紧身上的破棉袄,黑着眼圈推开门,去找阎埠贵。
阎埠贵虚弱地靠在炕头,脸色蜡黄。
三大妈在灶台前搅和着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糊,眼睛肿得睁不开。
父子俩对上眼,难得没吵架。
家里到了这步田地,再吵也没了力气。
“爸,咱俩把那天的事儿再盘一遍。”阎解成拉过一张方凳坐下,语气少有的严肃,“我早上跟您吵完架摔门走人,老二是中午翻窗户进的屋。这中间谁进过这屋子?”
阎埠贵费力地坐直身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眯着眼回忆那天早上的动静。
“你走之后,我气得胸口疼,后来出去打了一趟水。”阎埠贵声音嘶哑,“前后也就十分钟的功夫。”
“那十分钟,院里有生人没?”阎解成紧追不问。
“没见着生人,前院静悄悄的。不过……”阎埠贵顿了顿,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我端着脸盆往回走的时候,余光瞥见中院通前院的月亮门那儿,好像有人影晃了一下。当时我心里烦,没顾上去看仔细。”
人影?中院?
阎解成心里“咯噔”一下。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中后院的住户。
秦淮如穷得揭不开锅,刘海中只会拍马屁,聋老太太连门都迈不出去。
排来排去,最后一个名字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
何雨柱。
阎解成呼吸急促起来。
何家最近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红火。
何雨柱买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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