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何?整个欧洲都在德国的铁蹄下颤抖,只有跟着胜利者才能活下去,才能爬到更高的位置。他想起上周在柏林参加军事会议时,那些德国将军看他的眼神里带着轻蔑,但当他提出用橡皮艇夜袭的方案时,小胡子却拍着他的背说:“勒戈夫,你比那些只会投降的法国人勇敢。”
“让第一梯队的坦克先出发。” 他对着副官下令,声音里带着刻意压制的兴奋,“告诉士兵们,元首在看着他们。”
帐篷外的沙滩上,水陆两栖坦克已经发动起来。IV 号坦克的履带碾过沙粒,发出沉闷的嘎吱声,车长探出炮塔,手里的信号棒划出绿色的弧线。驾驶员赫尔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仪表盘上的指针在跳动,油箱里的柴油足够支撑到对岸,但他更担心的是水下的暗礁 —— 昨天演练时有辆坦克陷进沙坑,直到天亮才拖出来。
“跟上前面的车!” 车长的吼声从耳机里传来,赫尔曼猛地挂挡,坦克猛地向前冲去,溅起的海水打在装甲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透过潜望镜,他能看见黑暗中密密麻麻的橡皮艇,像一群贴着水面移动的甲虫。
马塞尔和另外三个士兵推着橡皮艇走进海水里,冰凉的海水瞬间浸透了靴子,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他咬着牙把桨插进水里,木质的桨柄在掌心磨得生疼。旁边的士兵皮埃尔突然笑起来:“还记得上周演练时,雅克掉海里差点被鲨鱼叼走吗?”
“那是海豚,蠢蛋。” 另一个士兵路易斯反驳,但笑声很快被发动机的轰鸣淹没。马塞尔也跟着笑,想起皮埃尔说他姐姐在巴黎的工厂给德国军官缝制服,每天能偷带两个面包回家。他们都在为看不见的未来拼命,而 “神圣雅利安人” 这个称号,就是悬在眼前的胡萝卜。
橡皮艇渐渐远离海岸,营地的灯火变成模糊的光点。马塞尔抬头望向天空,轰炸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像无数只巨蜂在头顶盘旋。他看见机翼上的德国标志在月光下一闪而过,心里的恐惧突然被一种奇异的平静取代 —— 也许明天太阳升起时,他已经踏上英国的土地,也许永远不会,但至少现在,他不是那个在贫民窟里苟延残喘的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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