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最后落在他沾满淤泥的军靴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普利茅斯港换了主人。而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废墟深处,拉姆西爵士的手指动了动。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爬,是一只潮湿的蟑螂。他想抬手打掉,却发现右臂被一根钢筋压住,动弹不得。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模糊的爆炸声,还有水滴落在石头上的滴答声。
“有人吗?“他沙哑地喊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他想起琼斯的尸体还压在身上,那温热的血已经变冷,黏在制服上,像一层硬壳。他试着挪动身体,钢筋摩擦着骨头,传来钻心的疼。
“坚持住......“他对自己说,就像当年在索姆河战场上,他对那些伤兵说的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头顶传来挖掘的声音。铁铲撞击石头的脆响,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是德语。拉姆西的心沉了下去,他摸索着腰间的左轮手枪,却发现枪套是空的,大概是在坍塌时掉了。
“这里有活的!“一个粗哑的德语声音喊道。
紧接着,一束光从上方照了下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感觉到有人在搬开压在身上的碎石,琼斯的尸体被抬了出去,露出他沾满血污的制服。
“是个军官。“另一个声音说。
拉姆西被人拉了出去,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睛。他看见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德国兵,正举着枪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远处,一面红色的卍字旗正插在指挥楼的废墟上,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一个戴着军官肩章的德国人蹲下来,用流利的英语说:“拉姆西爵士?我是施耐德上尉,德国海军陆战队。您被俘了。“
拉姆西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声牵动了肋骨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停不下来。他想起四年前,在慕尼黑的会议上,他曾对德国海军武官说:“英国的海岸线是不可逾越的,你们永远打不过来。“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你们赢了吗?“他喘着气问。
施耐德上尉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两个德国兵架起拉姆西,向着港口的方向走去。他路过那栋倒塌的指挥楼,看见作战地图的碎片挂在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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