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伦敦的雨丝被风裹挟着斜斜划过,像极了此刻他心中纷乱的思绪。
“霍伯特,你见过敦刻尔克海滩上堆积的士兵尸体吗?” 丘吉尔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些年轻人本可以战斗到最后一刻,却因为指挥官的犹豫变成了德军机枪下的亡魂。”
霍伯特挺直脊背,军靴在地板上蹭出细微声响:“首相先生,埃克塞特不是敦刻尔克。我们的装甲师在考文垂战役中损失了三成坦克,现在每一辆‘玛蒂尔达’都该用在刀刃上。” 他从公文包抽出作战地图,手指重重点在埃克塞特与伦敦之间的平原地带,“这里才是决战之地,我们可以依托河流构筑防线。”
丘吉尔冷笑一声,伸手推开地图:“防线?从加来到巴黎,法国人构筑了多少防线?最后还不是让古德里安的坦克碾成了碎片。”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雨中模糊的议会大厦轮廓,“人民需要看到抵抗的决心,哪怕付出代价。”
霍伯特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作为经历过索姆河战役的老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平民卷入战争的后果。1916 年那个血腥的夏天,他亲眼看着村庄被炮火夷为平地,妇孺的尸体与士兵的残骸纠缠在一起。但他知道无法说服眼前这个固执的老人,只能低声应道:“我会执行命令,首相。”
离开唐宁街时,细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雨。霍伯特钻进参谋部的黑色轿车,后座上摊开的作战报告被雨水溅上几个深色圆点。参谋长沙利文少将正在车里等候,见他上车便递过一份电文:“埃克塞特传来的最新消息,第 15 步兵团已经控制了市中心的圣彼得大教堂。”
“控制教堂有什么用?” 霍伯特揉着眉心,“德国人有 88 毫米炮,一发炮弹就能把那座哥特式建筑变成废墟。” 他突然坐直身体,“告诉第 15 团,立刻撤出教堂,把钟楼改造成观察哨,用有线电话传递坐标。”
“可是牧师们强烈反对……”
“告诉他们,上帝不会保佑不懂得保护自己的人。” 霍伯特打断他的话,目光透过雨幕望向远方,“让皇家工兵在埃克塞特外围布设反坦克地雷,用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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