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了一地。付哥趴在我身上,他的背,跟黑炭一样,有一股肉香。
我推开他,摇晃着他,说他媳妇很漂亮,能生儿子,也能生闺女。他一动不动,眼睛睁不开了,他没有眼睛了。
我爬到墩子面前,把他的肠、子、往肚子里塞,怎么塞也塞不进去……
他经常来我梦里,责怪我说,他的肚子里全是馒头,怎么不给他塞回去?”
“周文辉,别说了,别说了。”巧巧已经泣不成声了。
周文辉看着太阳,任由眼泪爬满了脸庞,继续说:“他们不讲义气,说好了生生世世是兄弟,他们都走了,独独把我留下。他们肯定在嘲笑我,笑我捉弄了他们,他们齐齐奔赴黄泉,就不带我。
算什么兄弟?我捉弄他们,只是军中日子枯燥,找点乐子罢了。他们小肚鸡肠,为那么一点事,就不要我了。等我见到他们,非得狠狠揍他们一顿。”
周文辉伴着泪水,笑起来了:“我能打赢他们十五个。我爸爸是师长,他们不敢还手,让着我呢。
特别是班长,他最关照我了,他曾经是爸爸的手下,他答应了爸爸,一定会把我完完整整带回家。
你说他,根本遵守承诺,我哪里完完整整回家了?我没有了腿啊,我要回家干什么?他不护着我,就能回家去娶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