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香料浓烈到刺鼻的辛味、骡马牲口的臊气、还有脂粉头油和汗臭发酵后的浑浊气息。
穿绫罗绸缎的富商坐在四人抬的滑竿上,用金丝手帕捂着鼻子;粗布麻衣的脚夫扛着巨大的货包,古铜色的脊背淌着油汗;昆仑奴脖子上套着铜环,沉默地托着金盘,盘上放着冰镇的西域葡萄;浓妆艳抹的歌姬在临街的雕花木栏后拨弄琵琶,眼波流转;更有高鼻深目的胡商牵着骆驼,驼铃叮当,背上小山般的货物用防水的油布盖得严实。声音更是汇成一片混沌的海洋: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马粼粼声、孩童的嬉闹哭喊、不知何处传来的丝竹管弦……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石开山看得眼花缭乱,咧着嘴,时不时想伸手去摸路边摊子上那些精巧的锡器或亮闪闪的玻璃珠,又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一个趔趄。
“乖乖……这地方,撒泡尿都得收钱吧?这还只是外城,内城怕是更不得了……”他嘟囔着,努力想挺直腰板,不让自己的斧头磕碰到旁人,显得有些笨拙。
至于陆青,就更是土包子进城,只觉得自己一双眼睛都不够用,恨不得再长一双才好!
由外城入内城,喧嚣声渐低,但是那种更上一层的繁华,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镇武司衙署在内城西边,紧挨着白虎大街。
两人牵马绕向白虎大街。
越靠近镇武司,喧嚣渐歇,肃杀之气愈浓。
路上的行人衣着明显规整,步履匆匆,眼神警惕。
最终,一面高得几乎望不到顶的玄黑色大墙挡住了去路,墙体由巨大的、未经打磨的青黑色岩石垒砌,缝隙里透着金属的冷光,仿佛一块巨大的生铁,沉默地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墙上无窗,只有正中一扇紧闭的青铜大门。门钉足有碗口大,排列成狰狞的兽面。门前一片空旷的广场,铺着暗沉的巨大石板,光可鉴人,冰冷坚硬。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一根黑沉沉的东西捅破了天际线,直插铅灰色的云层里,像根定海神针,又像柄悬在亿万人头顶的巨剑。
镇武碑。
那东西散发出的蛮横不讲理的压迫感,让近前者几乎喘不动气。
碑体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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