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旋转不休的小小漩涡,能吸走人的魂魄。
老妪带着两人来到了通道尽头一侧的一间密室当中。
“坐。”
老妪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朽木。
她指了指密室中央一张冰冷的石桌,对面只有一张石凳。
密室不大,同样由那种暗沉石料砌成,四壁光秃秃,除了墙角一盏幽蓝油灯,再无他物。
压抑感沉甸甸地挤压过来。
陆青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双手抱住臂膀摩挲,试图借此产生的热量让自己安定下来。
老妪是一位引灵六重的练气士,走的是灵媒的路子,代号“鸩婆”。
她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直刺陆青:“哪里来?为何与玄马使同行?”
陆青脸上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
“回大人……小人本是瀚海国的散商,跟着商队想倒腾点银钱……谁成想,在路上遇上了天火!大部分人……都死了!剩下的也都跑了,就小人命大……遇上了个怪人非要塞给我一匹马,这才能骑着马赶到了南陲边境,来到了魏武王庭。见……见接天楼的诛杀令,便找到了玄马使大人上报消息……”
他语速急促,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后怕,也带着想要证明自己所说内容属实的急切,手指神经质地搓着破旧衣角。
鸩婆的目光在他那张被风沙磨砺过,此刻写满惶恐的脸上停留片刻。
“瀚海商队?天火?”鸩婆的声音毫无波澜,像在陈述事实,“确有此事。”
这是盘问的第一关。
鸩婆枯爪般的手伸向陆青。
“伸手。”鸩婆命令。
陆青依言伸出右手。
鸩婆指甲在他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
她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沾着那滴血,凭空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血色符文。
符文成型瞬间,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陈旧草药矿物味骤然浓郁,仿佛活了般向那符文汇聚。符文闪烁了几下,血色中透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金微芒,随即消散。
鸩婆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
“一品武者,气血尚算雄浑,但这内力……似乎霸道了一些?”
第二关也没什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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