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听见那两个字,只觉心口被什么东西碾过一般。
她自问这二十年来,对楚儿掏心掏肺,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比对自己亲生的央央还要上心,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可这孩子,是什么时候跟这个叫容馨的女人搭上的?又是怎么悄无声息就认了亲?
退一万步讲,就算容馨真是白馨的妹妹,楚儿与亲人相认,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她为什么要瞒着她?
指尖发凉,心头第一次升起浓重的疑虑——她疼了二十年的孩子,她到底了解几分?
耳畔莫名响起今早餐厅里,陈慧兰带着恨意说的那句话:
“外头人说的果然没错。你把凌楚儿当掌上明珠疼了二十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不问。
白馨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你糊涂成这样?”
姜明月忽然有些喘不上气。
“傻孩子。”容馨眼底泛起水光,看向凌楚儿,“你的爸爸,一直就在你身边啊。”
迎着满厅人骤然变化的神色,她心底忽地升起一股异样的快意。
仿佛精心打磨多年的一把尖刀,今日终于开刃见血!
她故作不解地看向凌家众人:“难道你们都不知道?
还是说,你们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当楚儿还是个孩子,不忍心跟她挑明?
楚儿的眼睛,鼻子,难道不像她的生父吗?她和其他几个孩子一样,都是凌云渡的骨血啊!”
“哐当——”
姜明月手里的茶杯脱了手,重重砸在地板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她小腿上,烫出一片红痕,她却浑然不觉。
老太太和朱锁玉更是前后脚惊呼出声:
“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