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邦华躬身大呼:
“老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好!”朱由检点头。
“查清了人数,定下了规矩,这还不够。”朱由检背负双手,在大殿内缓缓踱步。
“朕要让这支军队明白,他们手里的刀,到底是为谁而挥!”
太子朱慈烺候在一旁,已经被父亲一环扣一环的操作震惊得无以复加。
“昔年辽东军头跋扈,左良玉部尾大不掉。底下的将士只知有总兵,不知有朝廷;只知有将令,不知有圣旨!”
朱由检转过身。
“长此以往,大明的军队打来打去,打的都是军阀的私产!”
倪元璐拱手进言:
“陛下欲收军心,当广施恩义,以忠孝礼义教化三军……”
“教化?”朱由检嗤笑出声,当场打断这位大儒。
“倪爱卿,你让一群大字不识一个、刀口舔血的武卒去听你们讲孔孟之道?去学四书五经?”
倪元璐脸色一僵。
“他们听不懂,也记不住!”
朱由检字字铿锵。
“军中教化,绝不是酸腐文人的咬文嚼字。
督政府的督政官到了营里,就是朕的喉舌!
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朕的意志传递下去!”
“天下各营,每日清晨操练、傍晚点卯,必须由督政官站在点将台上,领着全军将士,齐声高呼三句话!”
大殿内只剩天子粗重的呼吸声。
朱由检再次拔高音量。
“第一句:吃皇粮,报皇恩!”
“第二句:杀贼立功,封妻荫子!”
“第三句:扰民者斩,避战者斩!”
没有半点文墨修饰,粗鄙、直白,甚至带着赤裸的利益驱动与血腥恐吓。
偏偏是这种粗暴的直白,让李邦华这个老臣红了眼眶。
吃皇粮报皇恩,是在告诉士兵发军饷的是皇帝,不是总兵。
杀贼立功封妻荫子,是在告诉他们打仗是为了自己的富贵。
扰民避战者斩,是悬在头顶的铁血军法。
这三句话,比万篇宣扬忠义的檄文管用百倍。
“皇上……”李邦华嘴唇发颤。
“此三言直透兵卒本心,乃强军之魂魄啊!”
“空口无凭,还需规矩立威。”
朱由检回到御案前,拿起朱笔,在纸上画了一红一黑两块方牌草图。
“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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