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没过十分钟,手机就又响起。
她看着屏幕上“爸爸”两个字,拇指悬在接听键上,停了两秒,没有接。
电话断了,可没过几秒,又再次响起。
她还是没接。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她按了静音。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几下。
她知道是谁的信息,她没有点开,只看到预览的前几个字:“小棠,你怎么回事,一家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扣进口袋,没再看了。
她已经不想再自己欺骗自己了,田家,早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以前不愿承认,是因为没有对比。如今被另一个人真正爱着,她才分得清爱与不爱的区别。
装裱店的老先生已经把画框准备好了,码得整整齐齐靠在墙边。
看到她进来,推了推眼镜:“来啦?都给你包好了。”
田小棠接过画框,付了钱,抱着画框走出店门。
秋日的阳光有点晃眼,她抬手遮挡了一下。
打了一辆车,报了地址,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
画框不轻,她一个人搬回来,胳膊有点酸。但她不想什么事都麻烦温叙白。
从前在家里,她自己搬行李、换煤气,几幅画框真的不算什么。累了多歇几次就行。
手机时不时震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她没看。
到家后,她把画靠墙放好,进厨房倒了杯水。
喝完,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才点开微信。
果然,全是爸爸发来的。
让她多让着后妈,别让他为难。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算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她站起来,想回卧室画画,那是她消解情绪的一种方式。
推开卧室门,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床上,安安静静坐着两只兔子。
左边那只是她的田小兽。
原本洗得发白、软塌塌的绒毛被重新打理过,蓬蓬松松,透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
那只一直歪着的耳朵被仔细缝正了,松松垮垮快要掉出来的黑扣子眼睛,也被牢牢固定好。
就连她当年手忙脚乱缝上去的补丁,都被重新走线,针脚细密整齐。
右边,是一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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