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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棠的头埋得更低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风穿过腊梅枝桠,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院墙外偶尔传来鞭炮声,衬得这方小院更加死寂。
田小棠不敢看奶奶的表情。余光里,温软也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廊檐下,奶奶站在那里,身板挺得笔直,脸色沉得像腊月的天。
老佣人扶着她,眉头紧锁,看着地上那根断了的枝条,嘴里还在小声念叨:“可惜了,可惜了……”
腊梅树下,两个年轻姑娘低着头,一个攥着衣角,一个攥着断枝,谁都不敢抬头。
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落在她们身上,也落在那根断了的枝条上。
一树一树的金黄,衬着两个低垂的脑袋。
画面安静得像是被按了暂停。
良久,奶奶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谁折的?”
温软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奶奶,是我……”
“这根枝养了多少年,你不知道?”
温软不敢说话。她当然知道。但断都断了,她也不能给粘回去呀。
田小棠站在旁边,也低着头,小声道:
“奶奶,对不起。是我没扶好。”
奶奶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重,但田小棠觉得自己又被掂量了一遍。
早上梳头的时候,奶奶才说过她“笨手笨脚”。
结果转头又把奶奶养了几十年的腊梅折断了。
完犊子了,肯定完犊子了。
这下奶奶更不会喜欢自己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奶奶没有接着骂,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断枝上慢慢移开,扫过温软,又落在田小棠身上。
田小棠觉得那道目光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叫人忍不住想哆嗦。
“姑娘家家的。”奶奶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这么毛手毛脚。”
一句话,却堵得两人心口发闷。
温软咬着嘴唇,不敢吭声。
田小棠也不敢。她耳朵微微发烫,指尖攥得更紧了。
“这断掉的枝条不是头等要紧,要是砸到碰到怎么办?”老太太继续道,“年纪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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