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跟我说的。”温软压着嗓子,“他说奶奶年轻时候唱得比台上这些人都好。可惜后来爷爷走了,她就再也不唱了。”
田小棠心头一震,下意识望向前排的老太太。
她想象不出奶奶年轻时候唱戏的样子——那个会笑、会唱、穿着红嫁衣躲在屏风后面偷看爷爷的女人。
和现在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捻佛珠的老太太,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台上唱到“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的时候,奶奶的手指停了。
田小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许是想起爷爷了,也许是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唱过的某一段戏。
就在这时,温叙白勾着她小指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些力道。
太阳慢慢西斜,光影从戏台这边移到那边,幕布上的绣花在夕阳里泛着金红色的光。
锣鼓声一阵一阵,唱腔婉转悠长,在后院上空回荡。
田小棠看着奶奶的侧脸,夕阳落在她银白的发丝上,她的表情很平静。
不是严肃,不是冷,是那种——难得放松下来的柔和。
她忽然想起白娴纯说的,“爷爷走了之后,奶奶就不爱笑了”。
可此刻夕阳正好,戏声婉转,老人眉眼微松,眼角竟浅浅弯了起来。
田小棠心头软软的,轻轻靠回椅背,任由晚风拂面,静静听戏。
身侧那个温热的指尖,自始至终,一直没松开过。
漫长的一出戏,终有落幕之时。
最后一句唱腔落下,锣鼓声缓缓停歇,台上一众伶人齐齐上前,躬身谢幕,姿态优雅规整。
奶奶点了点头,老佣人立刻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温软拉着田小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终于唱完了,嫂子,好听吧?”温软问。
田小棠弯起唇角:“好听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有些太深的戏词,没听懂。”
“多听几遍就听懂了。”温软笑嘻嘻的。
说话间,白娴纯想上前搀扶老太太起身,却被老太太抬手避开了。
她身姿挺拔,不用人搀扶,独自慢悠悠抬步往回走。
走出数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戏台。
暮色渐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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