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一个多月是多久?"
"差不多四十天吧。"他说。
她没说话,蹲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个行李箱。
四十天。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一个月还多。她住进清和台到现在,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以前他也有过出差,但最长不过一周,有时候两三天就回来了。
四十天,光听着就……好长。
"怎么突然要出差那么久?"她抬起头看他,声音软软的,"要去哪里啊?"
温叙白看着她蹲在行李箱旁边、仰着脸看他的样子,小小的身躯,像一只要被主人丢在家里的猫。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去京市,那边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他顿了顿,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之前跟你提过的。接手家里生意的事,已经不能再拖了。"
当初家里人之所以同意他学医,是奶奶力保的。
温家世代经营,家底厚实产业繁杂,他当年亲口答应奶奶,三十岁前回来跟着父亲掌家的。
年一过,他就进入三十周岁,没理由再拖了。
田小棠愣怔了一瞬。
"你是说……"她的声音小下去,"你以后真的不做医生了?"
"嗯。这次出差回来以后,我会跟医院那边做好交接,然后就要正式接手温家的产业了。"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这是很早以前就答应过奶奶的。"
田小棠垂下眼,看着行李箱里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衬衫和正装。
她想起在医院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白大褂,胸口的工牌,袖子卷到小臂的弧度。
他站在逆光里,说"我是骨科医生"。
那时候她疼得眼泪糊了一脸,什么也看不清,但那个声音她记得,清冽的,沉稳的,像深冬里一杯刚好入口的热茶。
她一直以为他会一直是那个样子——白大褂,手术台,值班室。
但她知道他迟早要走的。
他在温家老宅跟奶奶说的那些话,她虽然没亲耳听到,但也隐隐能猜到。
他是温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抬头看他。
"那你要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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