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但还算可以,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去了。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偶尔传来的鸡鸣狗吠,也隔绝了杨婶那温暖到几乎令人无所适从的关切。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阳光里飞舞的尘埃。
张安坐在床边,没有立刻动。
他垂眼看着手里捧着的杯子,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阳光晒过棉布的味道,还有一丝陈年木头的香气。
许久,他才站起身,走进厕所,脱下身上的脏衣服和裤子,布料摩擦过皮肤,带下一些干涸的泥点。
赤裸的上身在厕所的暖光灯中显得有些单薄,皮肤是那种缺乏血色的苍白,上面布满了各种新旧伤痕。
——有些是陈年的鞭痕,有些是最近几年才愈合的痕迹,更多的是在前不久打斗中添上的新鲜擦伤和淤青,左臂和肚子上被匕首划开的口子已经结痂。
洗干净后,张安换上一件浅灰的圆领T恤和露出脚踝的宽松长裤。
衣服和裤子刚好把身上的伤疤都遮住了,还符合当季的天气。
张安心情好了些:“运气不错,一下就选到了对的衣服。”
他走出卫生间,用毛巾随意地擦拭着发尾,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窗户的景色。
窗户开着半扇,风带着阳光和草木的气息吹进来,很舒服。窗帘是浅米色的,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隔壁农家乐的二层,有个小小的露天阳台,此刻,那露台的栏杆边,正倚着一个人。
那人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指间还勾着一个易拉罐烟灰缸。
他似乎也正随意地打量着这边,目光恰好与张安望向窗外的视线,在半空中不期而遇。
张安:“……”
看来他的运气不太好,一下就选到了错的房间。
还好他戴的墨镜,可以掩饰。
装作不知情,走到窗边正常拉上帘子,成功糊弄过去。
吴邪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指间的香烟燃了半截,烟灰要掉不掉。他看着对面那个高挑单薄的身影,在窗户后一闪而过。
这次看到了正脸,虽然隔得有些距离,但吴邪可以确定这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他心里总是有种道不明说不清的烦躁,总不能是汪家人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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