悚剧。
我终于过上了一个正常婴儿该有的生活。
吃奶。
睡觉。
拉屎。
晒太阳。
偶尔被我爹捞起来放在桌案上当镇纸。
是的,他这个习惯没改。
每天批阅军务的时候,都要把我搁在旁边。
我躺在奏折堆里,看他写字。
他的字很丑。
横不像横,竖不像竖,撇像是用刀砍出来的。
但写得很用力。
每一笔都入纸三分。
有一天,他写着写着,忽然停了笔。
低头看了我一眼。
我正好醒着,两只圆滚滚的眼睛盯着他。
"看什么?"他说。
我当然不会说话。
但我冲他咧了咧嘴。
新生儿的笑没什么含义,可能只是因为胀气。
但裴九渊看着我咧嘴的样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