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小窃喜，仰头看向身侧走路安静又温和的扶苏，终于忍不住问出心里憋了一路的疑惑：“对了爹爹，你方才在门口干嘛一直不进去呀？”
扶苏低头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无奈轻笑，只当是今夜一桩蹊跷又好笑的小事，随口娓娓道来。
“方才听闻你大父头疾骤发，我收到蒙姑父传信，一刻没敢耽误，即刻入宫侍疾。”
“可不知为何，今夜宫门规矩突然变得格外严苛。”
他语气平和，此刻回想只觉怪异：“往日我入夜入宫，只需报名号即可通行。可今夜层层关卡全部严查符节、核验籍册、逐层报备签字，每一道宫门都死死卡住，硬生生将我拦在宫外近一个时辰。”
“等为父好不容易赶到殿外，你大父恰好传出口谕，命所有皇子公主尽数退宫歇息......”扶苏说得云淡风轻，只当是临时戒严、恰逢不巧。
可话音刚落，身旁小小的嬴笙笙便敛了所有笑意，小脸一绷，停下脚步，神情格外严肃，仰头认真看着扶苏，“可爹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扶苏脚步微顿，微微一怔：“嗯？何处奇怪？”
“大父今晚生病是突发的，对不对？”
“既然是突发头疾，那宫里的规矩应该都是正常的，怎么偏偏就今晚临时加严卡人？”
“平时都好好的，谁都不拦，偏偏爹爹你赶来探病的这一晚，突然层层卡爹爹耗时间？”
“早不戒严、晚不戒严，偏偏大父生病、最需要人伺候的时候，把爹爹拦在宫外？”
小姑娘歪头，眼神清澈却通透，句句戳中疑点：“世上哪有这么巧的巧合呀。”
一句话，扶苏猛地顿住脚步地，将今夜所有不对劲的细节瞬间串联在一起。
是巧合吗？
不是。
太巧了，巧得刻意，巧得诡异。
扶苏眉眼间的温和彻底褪去，染上一层深沉凝重，垂眸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小女儿，“笙笙说得对，此事绝非偶然。”
刻意为之，用心歹毒。
朝堂内能一夜调动全宫门卫、更改夜间核验规制，还能不露半点痕迹，避开所有人疑心的人寥寥无几。
扶苏眸光微冷，心底已然有了一个隐隐的名字。
会是赵高吗？
八九不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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