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
重新去开门。
苏禾靠在对面墙上,看着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
"进来说。"我扯了扯衣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
她直接进来了。
看到客厅的场景,脚步顿了一下。
五个外卖盒子,三个空啤酒罐,一双臭袜子挂在沙发扶手上,茶几上的泡面还冒着热气。
还有那台三年前她搬走时留下的老式电视机,屏幕上八路军正在用手撕鬼子。
她一句话没说,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唯一一块干净的位置。
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拨开两个外卖盒子,推到我面前。
"签了,明天就能办。"
我站在对面,抱着胳膊看她。
"苏禾。"
"嗯。"
"三年了。"
"对,三年。我说了等我三年。"她抬头看我,理所当然的表情,"三年到了,我回来了。"
好像是我不讲道理似的。
我坐下来,把那个文件袋打开。
复婚协议。
打印得整整齐齐,条款清清楚楚,连她的签名都签好了。就差我一个。
我合上文件袋,往后一靠。
"你先跟我解释一件事。"
"什么?"
"三年前。"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到底为什么跟我离婚?"
三年前。
准确地说,是三年零四天前。
那天周五,下了班,苏禾说她大学室友聚会,约在我们家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
她大学宿舍四个人,号称"四大金刚"。毕业后每年聚一次,雷打不动。
我没在意。
跟她说了句"玩开心",继续在家打游戏。
晚上十一点半,苏禾回来了。
我当时正跪在电脑前打排位赛,头都没抬。
"回来了?吃了吗?"
"嗯。"
她的声音正常。脚步正常。关门声正常。
一切都正常。
她走到卧室,我听见衣柜开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