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是什么。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沉默。
很长的沉默。
"好。"
我拿起那份协议。
"明天去民政局。"
是的,我同意了。
事后周胖骂了我八百遍——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你老婆说打牌输了要离婚你就同意了?你不能拒绝吗?你不能把协议撕了吗?你不能跪下来抱着她大腿哭吗?"
我不能。
你不了解苏禾这个人。
她决定了的事,你就是跪烂膝盖她也不会改。
与其两个人丢脸,不如我自己体面。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第二天,周六。
我们去了民政局。
排队的时候,前面一对夫妻吵得面红耳赤,女的哭男的骂,闹得整个大厅都在看。
我们呢?
安安静静站着。
苏禾还给我递了瓶水。
"渴了吧?"
"……谢谢。"
办手续的工作人员都看懵了。
一对看起来感情挺好的小夫妻,平平静静来离婚,没有争吵没有眼泪,跟来办入住似的。
"确定要离?"
"确定。"苏禾语气平静。
"你们可以再考虑——"
"不用了,谢谢。"
手续办完。
两本红本本变成两张绿纸片。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特别好。
苏禾在台阶上站定,转过身看我。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不重,跟拍兄弟似的。
"等我三年。"
"……什么意思?"
"三年后,我会回来。"
她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
"三年,不多不少。等我。"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来。
然后她转身走了。
步子稳,背影直。
连头都没回。
我就那么站在民政局门口,举着两张绿纸片,被阳光晒得发晕。
像一只被放生的金鱼。
自由了。
却完全不知道该游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