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回去的路上。
苏禾开车。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苏禾。"
"嗯。"
"你回来了。"
"嗯。"
"真好。"
"嗯。"
"以后别走了。"
她没"嗯"。
侧头看了我一眼。
"以后你别给我打牌的机会。"
"你以后禁止打牌。"
"那我打麻将呢?"
"也不行。"
"斗地主呢?"
"更不行。叫斗地主的东西你碰都不许碰。"
"那跳棋总行了吧?"
"……跳棋看看再说。"
她笑了。
笑声很轻。
但很真。
车驶过城市的夜色,路灯在车窗上一段段划过。
三年前从这里出去的人。
三年后回来了。
带着一纸复婚协议。
还有一家公司。
还有一堆卧底费用的账单。
还有我妈手腕上那只三万六的翡翠镯子。
这段婚姻的重启成本——
算起来还挺贵的。
但没关系。
值了。
尾声。
复婚手续办完的那天。
民政局。还是三年前那个窗口。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档案。
"你们俩三年前在这儿离的?"
"对。"
"现在又来复婚?"
"对。"
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看着我们的表情——
充满了对人类这个物种的深切困惑。
"你们是不是手续费不够只能分期办?"
"不是。"
"情感需要缓冲期?"
"也不是。"
"那你们——"
"她打牌输了。"我说。
工作人员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禾。
苏禾面无表情,特别严肃。
"打……牌?"
"嗯。三年前打牌输了离婚,今年打牌赢了复婚。"
"赢了你就要复婚?"他看向苏禾。
"不是。赢了只是解除了不能复婚的限制。复婚是因为想复婚。"
工作人员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默默地盖了章。
递给我们两本红本本的时候,他说了一句:
"二位。以后打牌……能不能别押这么大?"
走出民政局。
苏禾在台阶上站定。
像三年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