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开了。
门推开。
玄关的灯亮着——我早上出门前忘关了。
屋子里干干净净。昨天特意打扫过。冰箱里有菜,桌上有花——周胖下午趁我上班偷偷送来的,还附了张卡片:"嫂子欢迎回家",落款画了颗爱心。
苏禾看到那张卡片,嘴角翘了。
"他倒是殷勤。"
"拿了一万八当然殷勤。"
她换了拖鞋。我提前买好的,放在鞋柜第二层。粉色的。她以前喜欢粉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拖鞋。
没说话。
穿上了。
走进客厅。
看了一圈。
墙上的婚纱照还在。
我没摘。
三年了,一直挂着。
照片里我穿着西装,笑得傻乎乎的。她穿着婚纱,嘴角抿着,眼睛亮得吓人。
她站在照片前面看了很久。
"你没摘。"
"懒。"
"骗人。"
"嗯。骗人。"
她转过身。
"明天重拍一张。"
"为什么?"
"你胖了又瘦了,脸型变了。我头发长了,气质也不一样。这张不准了。"
"你想重拍婚纱照?"
"不想吗?"
"想。"
"那就拍。"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环顾了一遍整个客厅。
"沙发换了。"
"旧的塌了。"
"电视也换了。"
"旧的烧了。看抗日剧看到电路短路。"
"你这三年到底怎么过的?"
"将就着过的。"
她又看了我一眼。
那种目光——怎么说呢。
不是心疼。苏禾不会用那么直白的方式。
是一种……确认。
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个人还是那个人。
还在这儿。
没走。
没变。
"陈北。"
"嗯。"
"我回来了。"
这句话她说了好几遍了。
但每一遍,分量都不一样。
第一遍是通知。
第二遍是确认。
这一遍——
是承诺。
"欢迎回家。"我说。
她伸出手。
我以为她又要拍我肩膀。
但这次她没有。
她的手绕过我的脖子,整个人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