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厨余垃圾桶。
跟我刚削掉的土豆皮躺在一起。
我盯着那个垃圾桶,喉咙发紧。
他的手机又响了。
赵宇航接起来,声音瞬间变了。
"妈,处理了。卡也收了。"
赵母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
"收了就好。我早说过,这个女人不能给她钱。上次她偷偷给她爸买血压仪我就不高兴了。娶回来的媳妇泼出去的水,她到现在还惦记娘家——"
偷偷。
她用了"偷偷"。
我花三百块给七十二岁的父亲买了一台血压仪,在这个家叫偷偷。
赵宇航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偶尔扫过我。
"行妈你放心。"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明天我妈和我妹过来。婉婷怀孕七个月了胃口不好,你多备几个菜。"
我没说话。
"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他嗯了一声,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了一句。
"那五千二,你想办法跟你妈要回来。"
门摔上了。
灶台上的锅还在咕嘟嘟地冒泡。
手机亮了。
妈的消息。
"晚晚,钱收到了。妈牙不好,正想去镇上补个牙,一直舍不得花,你这钱来得正好。"
底下跟了一条语音。
我点开,妈细细碎碎地说。
"你在那边要好好的啊。别跟宇航吵架。女人嫁了人就要学会忍,妈这辈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关掉语音,输入了一行字。又删了。再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