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奶牛突然往楼道里冲。
保安去拦,牛身一挤,把门口鞋架撞翻。
几十双鞋滚到地上。
一只白鞋正好掉进刚才那滩牛尿里。
温阮阮尖叫:
「别碰妈妈,妈妈会怕怕!」
4.
最后,奶牛没有被带走。
后勤说联系不上校外专业人员,保安不具备转运动物能力,宿管要求温阮阮先把牛牵到宿舍楼后的空地。
温阮阮哭到站不稳。
「妈妈晚上会冷冷。」
有同学递纸。
有同学拍视频。
有人在表白墙发帖。
标题很快传开。
「新生宝宝病女孩带奶牛上学,被室友逼到楼下哭。」
照片里,温阮阮抱着牛头落泪,我站在旁边,挽起袖子的手刚好像在指责她。
评论区热闹得像开水。
「这室友看起来好凶。」
「有过敏就可以没同理心?」
「宝宝病是什么病啊,感觉好可怜。」
「牛也没伤人吧,为什么不能包容一下?」
闻溪月把手机递给我时,神情尴尬。
「栀宁,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我看着那张照片,胸口发闷。
上一世,我也解释过。
写了过敏证明,拍了牛粪,发了喘不上气的视频。
没人看。
他们只记得温阮阮哭得漂亮。
许清禾把我安排在学院会议室临时休息。
「今晚先委屈你,明早我催宿管协调空床。」
会议室没有床。
两张椅子拼起来,硌得腰疼。
窗户外面,温阮阮还在空地上哭。
沈知蘅给她披外套。
闻溪月帮她拿热水。
过了一会儿,楼下有人喊我名字。
「姜栀宁!」
我走到窗边。
温阮阮仰着脸,眼泪在路灯下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