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岩十三这种跑镖的粗人,平日也是嚼干粮对付。若这一路都是荒郊野岭,空有满空间的食材,无人烹煮,她们也喝不上一口热汤。
“姐姐,不,娘!到了大雁镇,会有好吃的吗?”阿梨摸着干瘪的小肚子,眼巴巴地望过来,“为什么一定要叫娘呢?”
“出了京中关,雁北一路,一入夜绝不能生火做饭,怕守军误认狼烟,要砍脑袋的!”岩十三一挥马鞭,将车赶得飞快,“落雁镇怕是关内最后一个可以吃热食的客栈了。桃娘子,咱们跑快些,你们还能再好好休息一夜!”
姜宜年抱紧被颠起来的妹妹,叹了口气。
到了镇上,必须得想办法雇个会生火做饭的丫头,白天把热食都做了,若接连一个月都吃冷食对付,她也撑不住。
冷风夹杂着细雪,马车终于赶在天黑前驶入了落雁镇。
镇上最大的客栈一楼大堂内,炭火烧得正旺。
姜宜年走到柜台前,不仅给自己和阿梨付了上房的银钱,也十分阔绰地给岩十三单独安排了一间正房。
岩十三拿了木牌,眼里满是感激。他们这些跑镖的,向来都是和客栈的伙计凑合着睡大通铺,或是直接睡在马厩里守夜。
哪有主顾会这般体恤,给下人安排正房休息的道理。但感激之余,岩十三那双警惕的眼睛迅速扫过大堂里几个粗犷汉子。
他压低声音,抱拳道:“桃娘子,财不外露。您这般花钱,恐怕会引来贼人惦记。若是姑娘不嫌唐突,这一路上咱们不如以兄妹相称,也好掩人耳目。在下定当肝脑涂地,誓死保两位安全!”
姜宜年知道他说得在理。自己一个带着幼女的单身女子,出手阔绰,确实惹人眼红。她当即微微颔首,屈膝一礼:“那这一路,就有劳大哥了。”
安顿好住处,姜宜年唤来伙计,让他端三碗热汤面来暖暖身子。
哪知那伙计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连摆手:“这位客官,入夜就没有热食了!”
“现下还在京中关,怎么就不能做热食了?”岩十三面露凶相,厉声喝问。
小伙计惊得往后一缩,结结巴巴道:“客官息怒,这是掌柜刚定的规矩。几路匪患在关中聚集,若是夜里生火亮了光,让马匪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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