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向窗外。
今夜无星,浓云遮蔽了月光,院子里漆黑一片。
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随风晃动,像极了张牙舞爪的怪物。
陈谦忽然想起一事。
他轻手轻脚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
打开后,里面是父母留下的杂物。
几本旧书、一方缺角的砚台、一叠发黄的信纸,以及最底下,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一本薄册。
册子封皮无字,纸张脆黄。
这是三日前打扫房间时发现的,夹在父亲旧衣箱的夹层里。
陈谦当时粗略翻过,里面记载的并非经史,而是一些零散笔记。
“三月廿七,与赵兄夜谈。赵兄言,其祖上曾为‘镇妖司’缉妖卫,后司裁撤,隐于市井。”
“四月初三,访赵兄不遇。邻人言,三日前举家搬迁,不知去向。”
“五月初九,于旧书肆购得残图一幅,似是镇妖司舆图残片,标识‘临江’二字。”
“七月初一,今日身体突感有恙……。”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一条记录的时间,是父亲去世前三个月。
陈谦小心翻开册子,找到那张残图。
图纸只有巴掌大,边缘焦黑,像是从大火中抢救出来的。
上面用黑线勾勒山水轮廓,一处标着“临江县”,另一处标着“黑山”,两地之间画了个奇怪的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三道波浪线。
图中还有一行小字,墨色已淡。
“这代表何意?”
陈谦目光凝在那标记上。
“还是别靠近标记为好!”
倘若父亲笔记为真呢,如果这个世界真有“镇妖司”这种机构,如果那些异闻不全是谣言……
那么王记肉铺看门狗的死,或许就不是偶然。
陈谦将东西小心收好,重新包入油布,放回箱子。
躺回床上时,他听到正屋传来兄嫂低语。
“不能再拖了。”是林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夜静,隐约可闻,“米缸见底了,盐只剩半罐。他若再不去找活计。”
“阿谦身体还未好全,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陈恪的声音带着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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