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她也是为这个家着急。”
陈谦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兄长带着疲色的脸上,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声音也低沉了些:“我明白。”
“其实,绸缎庄学徒的事,我可以考虑。”
陈恪一愣,随即眉头皱起:“你真愿意?那可是要签活契,三年内不得离开,每日劳作六个时辰以上。”
“总比闲在家中好。况且管吃住,能省下家中一份口粮。”陈谦还是平静说道。
陈恪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弟弟自幼体弱,但心气很高,一心想走科举正途。
如今竟主动提出去做学徒,果然是昨日听到了他们夜里的争执。
“此事再议。”陈恪最终摇摇头,“你先养好身体。我今日放工后,去问问李教谕,看能否将束脩减免些。”
说完,他提起水桶进了屋。
陈谦知道,兄长还是想圆他读书的梦。
这份心意他领,但现实摆在眼前,家中快无米下锅了。
早饭后,陈恪匆匆出门。
林秀收拾碗筷时,看了陈谦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拉着陈小鱼去后院喂鸡。
陈谦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底摸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攒下的十七文钱,是原主留下的最后一点积蓄。
他点了点,又从枕头下取出父亲那张残图,仔细看了看“黑山”的标识。
黑山在县城西郊十里处,是一座废弃的矿山。
根据原身记忆,据说五十年前曾盛产铁矿,后矿脉枯竭,加之一次重大塌方事故死了百余人,便逐渐荒废。
死人加上黑山深处常年阴气森森,故也让很多人避之不及。
虽如此,至少黑山外围也还算安全,山下不少猎户和采药人都是靠山外围讨生活。
“黑山外围,若是能运气好些,能捡些他们漏下的便也知足了。”
陈谦现在需要钱,需要尽快改善身体状况。
脑海中浮现出《临江草木疏》残卷第三页的墨绘插图。
旁注有一行蝇头小楷:“黑山阴坡多生鬼针草,其叶背有紫纹者,可入药。”
鬼针草是祛湿散寒的辅药,不算名贵,但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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