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环境漆黑如墨,却未发现陈谦。
而在陈谦的右侧,距离更远一些的一楼顶上,也伫立着四道身影。
那是走了另一条路的王家人。
“果然,祸害遗千年。”
王通手中的折扇早已不知去向,锦袍上满是泥污。
但他看起来竟然比赵锋等人要从容一些,甚至连身上的伤口都不多。
在他身旁,那个鬼手李佝偻着身子。
手里竟然还提着一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人皮灯笼,那灯光驱散了周围的阴气。
但这还不是全部。
陈谦的目光在扫过赵锋和王通之后,并没有停下,而是极其警惕地投向了这片水域最边缘也是阴影最浓重的一处角落。
在那里,有一座尚未完全坍塌的戏台。
半截淹没在水中,只露出翘起的飞檐。
而在那戏台之上,竟还静静地站着七个人!
这七人一直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若非陈谦拥有【夜视】和【听觉辨识】,几乎就要将他们当成那戏台上的木偶雕塑忽略过去。
他们的装束与在场众人截然不同。
既非劲装武服,也非道袍长衫,而是穿着一种色彩斑斓的服饰。
衣襟上绣着繁复的虫鸟纹路,袖口和裤脚扎得紧紧的,腰间挂着不少银饰和不知名的小竹篓。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他们的脸。
这七个人的脸上,都涂抹着浓重的油彩。
像是某种古老傩戏的面具,又像是为了某种祭祀而画的鬼妆。
在这环境下,这一张张红绿交错的脸谱,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七人之中,六个汉子手持弯刀,呈环形拱卫着中间一人。
那是一个女人。
她身量娇小,身上挂满了银铃般的饰物,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的脸上同样画着红绿油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眼白,漆黑一片,却亮得吓人,正死死地盯着中央那散发红光柱子。
陡然一转!
漆黑中,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