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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身形一晃,瞬间融入了夜色之中。
今晚,他要做个勤劳的“邮差”,给这满城的豪强送上一份大礼。
他的第一站,便是那狂狮武馆。
他们在那牛首村中折了几个人,但底蕴丝毫不影响,今日在县衙更是推诿扯皮最凶的一家。
“既然如此,那就先让你们先玩一玩。”
陈谦轻飘飘地落在武馆后院一处最高的飞檐上,整个人缩在鸱吻的阴影里。
此时,更夫的梆子声恰好敲响。
“咚!咚!咚!”
子时三刻,阴气最重。
武馆内灯火未熄,几名守夜的弟子正聚在院子里喝酒赌钱,嘴里骂骂咧咧,显然对这宵禁颇为不满。
陈谦将纸人拿掉,露出了那印记。
起初并无异常,可渐渐地却起风了。
这风来得极怪,阴冷刺骨,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香灰气。
“哗啦啦……”
原本空荡荡的街道上,突然飘起了无数白色的圆形方孔纸钱。
它们像是一场惨白的大雪,无声无息地落满了武馆的院墙和屋顶。
紧接着,一阵似有若无的唢呐声,从极远处的迷雾中传来,凄厉、哀怨,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喜庆。
“什么声音?”
一名正在掷骰子的武馆弟子耳朵一动,猛地抬头。
只见武馆的大门外,迷雾翻涌。
四个身穿鲜红寿衣、脚不沾地的纸扎人,抬着一顶惨白的大红花轿,轻飘飘地穿墙而入!
那些纸人脸上画着极其夸张的腮红,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一抹僵硬且渗人的微笑。
“哪来的戏班子?敢闯狂狮武馆?找死吗!”
那弟子喝了不少酒,仗着人多势众,不但没怕,反而大怒,抄起手边的钢刀就冲了上去。
“给老子滚出去!”
然而,那四个纸人连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依旧抬着轿子,径直向着陈谦所在的后院方向飘去,仿佛这群活人根本不存在。
“敢看不起老子!”
那弟子怒吼一声,一刀劈向领头的纸人。
“噗嗤!”
刀锋入肉……不,是入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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