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干燥的黄土官道,扬起漫天尘埃。
陈谦掀开车帘一角,回望身后。
那座巍峨阴郁的临江县城,早已化作了地平线上一抹模糊轮廓,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这一去,便是天高海阔,也是生死茫茫了。”
陈谦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车厢内并不宽敞,但对于习惯了陋室的他来说已算奢华。
那个装着大米等鼠鼠的大竹篓被他安放在角落,用黑布盖着,时不时传来几声轻微的抓挠声。
行程枯燥且漫长。
从临江县到大乾上京城,路途遥远,即便全是骑兵快马,也需半月有余。
这三四日来,除了必要的休整,队伍几乎都在赶路。
陈谦也没闲着。
白天他在晃动的马车里修习太上感应,引那一丝微弱的天地灵气入体,小心翼翼地修补着脆弱的纸躯。
晚上则通过兽语与竹篓里的老鼠们交流,强化控制力,或者与同样随行的赵远山闲聊几句。
最有进步的便是养身诀达到了大成,这种呼吸规律现在都已经刻入了骨子里。
经验值增加的速度更是又上了一层楼。
赵远山虽然名义上是去“述职”待罪,但毕竟曾是一方豪强,且有敖旷的关照,也和陈谦一同乘坐马车。
只是神色间那股枭雄的精气神,随着离京城越近,越发显得颓丧。
天色向晚。
队伍行至了一处名为“落魂坡”的地界。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全是荒芜的杂草和枯树。
冷风呼啸,卷起一阵阵黄沙,透着股说不出的萧瑟。
“吁”
领头的校尉名为周铁,是敖旷麾下的得力干将,为人沉稳谨慎。
他勒住缰绳,看了看天色,又拿出地图比对了一番,沉声道:
“传令下去,今夜就在前方的‘天福官驿’落脚。此地荒凉,入夜后恐有邪祟出没,所有人不得擅自离队!”
“是!”
不多时,一座孤零零的建筑群出现在道路尽头。
天福官驿。
这驿站建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四周用高耸的夯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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